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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r2-3 青涩之岛 (3 / 6)_

        「??然後我们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,等等,」似是早看破呼之欲出的答案,又不愿亲耳听到那几个字,刘魁大力摇着头,露出左侧颈项上一根勃勃跳动的血管,「他有??我是说,他有??逼迫你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噢,天哪,没有,当然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完全自愿的?彻头彻尾?自始至终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我发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魁哀叹一声弯下身子,把头埋进双臂与双膝共组的城池,手指叉进发间扭绞。说他没因宋馥颖最後这一席话而放松是骗人的,但松懈之情很快就让震悚与困惑压制。在依约露面之前,他曾任由想像力发育触角,朝潜意识的面板乱滑乱触,它想点开怎样天马行空或荒谬绝伦的臆测都好,他不干涉,但他万万没料到女友怀藏多时的底蕴竟是这般阴晦,封冻於万丈冰雪之下,盘绕着不祥的雷云。

        物极必反,他松开思绪的锚,不再强制大脑理性绘制可直通周详解法的动线。一幅荧荧而致密的图像闪现,胶固在视网膜前。两名青少年相对而卧,在被褥与亵衣沉积而生的青涩之岛上,汗水汇流成山川,鼻息互融、眼色缠绵,随着床尾海水轻舐沿岸的节拍,一处一处摸索对方身体的界线;将手探入彼此体内,跟从幽涧回声,抚弄摆在壁龛内的极私人的隐密,那关乎於生命的奥妙、绮梦之流丽也一同被触及,却沉湎而不自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幅光景渐转稀淡,一簇陌生的心怀於他胸中迸发。他不觉恶心,更不在意女友的贞洁与性史,他只可怜她——那照进眼底、将人拉出梦境幻影的第一道阳光总是残忍的。当年没人带领年少的宋馥颖跋涉过那段蕨类丛生、鸟兽云集的原始地域,她该有多害怕呢?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她又是名女性。若有一具新生的血肉之躯入驻她这座地基尚不牢靠的屋宇,要拒绝可得嚐上不少苦头。刘魁不免担惊受怕,遂直起身板,战战兢兢开口: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时没??没怀孕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??」宋馥颖的手动得比嘴更急,压住下腹,有如在一个黑沉沉的山洞里疏忽点着了火苗,焦灼地赶着要将其捻熄,免得引来嗜血的毒蛇猛兽。过了半天,她才小小声回,「没有。这并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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