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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邢啸霆想着开口说道:“如果按我自私的想法,我不想你去。但从理智上来说,我希望你去。”庄听澜懵懂地看向邢啸霆,对方也就是笑了笑,“外面真的很大,听澜。你看看那些知名的画家,毕加索啊达芬奇啊,你应该多看看他们的真迹,多观摩大师的作品,或许对你的画作也有帮助。”庄听澜认真地凝视着邢啸霆的眼睛,他的目光像一条安静的溪流,邢啸霆完全看不懂里面的含义,好像有责怪又好像有欣慰。庄听澜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影子,庄听澜侧过身继续往前走,邢啸霆快走两步说道:“听澜,我知道你家庭观念重,你不舍的离开我们,我没有让你去法国的意思。爸妈说得对,想不想去是你自己做主,我们只是给你做个参考,不作数的!听澜,你别不理我啊!”
庄听澜看向邢啸霆露出浅笑,比划:没不理你。你说的对,我也跟你一个想法。只是,我确实不舍得离开你和爸爸妈妈。
庄听澜家庭感很重,他宅不单单是因为他聋哑,还因为他更喜欢待在家里,不喜欢去外面,不喜欢和人打交道。邢简说庄听澜的性格随了他父亲,内向不喜和人交往,总喜欢待在家里,或是他觉得舒服的小圈子里。黎青禾则是和他父亲完全相反的性格,邢简那时候都说,如果不是遇到黎青禾,庄既明这样的性格都难找到老婆。
现在让庄听澜离开家,千里迢迢去法国那么远的地方学绘画,语言不通,人生地不熟,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,而且庄听澜还是聋哑人,对普通人来说就不容易的事,何况是庄听澜。邢啸霆想到这,又看向庄听澜对他说:“听澜,要不趁着暑假,让爸妈带我们去法国看看好了,就当是旅游。如果你确定想留在法国,到时候再说。”庄听澜觉得这样好像也行,总要先去看一眼,或者他去国外试试看,到底能不能生活。邢简和温慈不可能陪着他在法国学绘画,庄听澜还是得自己住在法国,所以他要学会独立生活,学会只有自己的生活。
中午温慈做了很多好吃的菜,如邢啸霆所言,都是庄听澜喜欢的,温慈不住地往庄听澜碗里夹菜和肉,嘴上还不忘说着让他多吃点儿,早上都没吃好,“这一上午饿坏了吧?啸霆有没有带你买点吃的?我就知道他忘的干干净净。”要不是邢啸霆嘴里塞着饭没空回应,他早开口了。咽下嘴里的饭,邢啸霆说:“妈,我都没解释呢,你就给我判刑了。我没忘,我还给他钱让他去买吃的,就是我们学校小卖部卖的东西又贵又难吃。回来的路上我买了烤肠和布丁,烤肠他没吃,布丁吃完了。”温慈瞪了眼邢啸霆,口气不善道:“让你买吃的,你看看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邢啸霆对着庄听澜撇嘴,低着头扒饭。
“听澜这么瘦,你还给他买一些什么烤肠、布丁,这能吃饱吗?听澜,多吃点儿。”温慈说着又夹了个鸡腿放进庄听澜的碗里。庄听澜总是吃不胖,都不知道每天吃的那些食物去哪了,他不打篮球,也不怎么运动,消耗的不如邢啸霆那么快,可就是不见长肉,人看着瘦高,就是脸圆一点儿。
庄听澜放下碗,比划:妈妈,够吃了。
“不够不够,你看你瘦的。你要是这样去法国,妈妈都担心你会不会吃不惯那边的食物。”温慈随口说着,又给庄听澜夹菜,“听澜,等你有空的时候,妈妈教你做两道简单的家常菜,你去法国的话,不习惯那里的食物就自己做饭吃。”庄听澜点着头听着,温慈这么说并不是执意要他去法国的意思,只是做一些准备,就算不去,学一两道菜的做法也未尝不可。
邢啸霆从碗里抬起头看向温慈,放下碗筷,认真道:“妈,说好了不逼他,你怎么又提起来?”温慈尴尬地笑了笑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。听澜,妈妈不是逼你去法国,你不要误会妈妈的意思。”庄听澜点头,看向邢啸霆,将碗里没吃的鸡腿夹给他,邢啸霆知道庄听澜这是吃不完了。庄听澜习惯把吃不完的食物给邢啸霆,他也从不嫌弃。温慈夹了一团米饭吃着,开口:“妈妈只是想,你要学绘画,不管在哪都可以学,当然去国外也挺好的,不去,国内的美术学院也很好。妈妈的意思是,做两手准备。”
庄听澜放下筷子,笑着比划:妈妈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等周末,我跟您学做菜。
温慈笑着应下。
午饭结束,休息一会儿他们又回去学校上课了。下午最后一节课,邢啸霆他们班是体育课,但体育老师很通情达理的生病了,改成了数学。邢啸霆支着腮帮子看老师在讲台上讲课,他算着还有多长时间下课,他又饿了。唉,根本吃不饱啊,他中午吃了两碗半米饭,温慈做了六盘菜他们三个吃的干干净净,主要是邢啸霆和庄听澜吃得多。好不容易听到下课铃响,老师推了下眼镜说:“再等一会儿啊,把这道题讲完。”邢啸霆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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