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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露思礼貌地笑了笑:「安先生过奖了。」
三人闲聊了几句,安彦知言谈间透着久经商场的从容,却也不失风趣,几句话下来,倒也不显得刻意。拍卖正式开始後,安彦知便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附近,时不时低声跟白露思讲解台上拍品的来历典故,态度殷勤,却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显唐突。
中场休息时,白露思瞥见蒋庆云独自站在露台,身边暂时没了旁人,晚风从露台外吹进来,带着夜凉,便寻了个藉口,从安彦知和邱晴身边脱身,走了过去。
「蒋理事长。」她端着酒杯,语气客气而疏离,像是寻常的社交寒暄,「没想到这样的场合也能碰见您。」
蒋庆云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贯儒雅的笑容,却在看清是她时,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讶异:「白老师也来了,倒是巧。」
「邱小姐邀我一起来的,说是能长长见识。」白露思顺势寒暄,目光似有似无地打量着他,「您这样的场合,想必常来常往。」
「多是些例行的场面,」蒋庆云端起酒杯,语气随意,「教育、慈善这些事,学校这边总要做出些表率。」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气氛维持着一种表面的融洽,白露思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。这个男人,此刻脸上挂着的从容,与她想象中那个抛弃母亲、始终未露痕迹的男人,竟能如此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,让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,握着酒杯,指腹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一圈。
「白老师似乎,对这个圈子挺感兴趣?」蒋庆云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,目光却落在她脸上,带着探究。
白露思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「只是难得的机会,多见识见识罢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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