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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沉默了许久,随后起身走向角落的架子,取下一柄木刀——那正是他初见魏时赠予对方的那一把。他走到那位兄弟面前,将木刀递了过去,刀柄朝向对方。“第一刀,始于脊梁,”陈说道,“在学会之前,你会失败百次。而在此之后,你还得再失败百次,直到你彻底忘了自己正在经历失败。”
那兄弟的手握住了刀柄。他的手指找到了握持的位置——就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他苦苦寻觅的那扇门。
“我们何时开始?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”
我们都站了起来。薇拉住了那兄弟的另一只手。我站在陈的身边。这座屋子容纳了我们,就像它容纳了炉火,容纳了那盒信件,也容纳了四具在黑暗中寻得彼此的躯体所带来的重量。
长廊里一片冰冷。星光透过纸窗洒入,苍白而稀薄,为木地板镀上了一层银辉。那兄弟站在中央,刀身垂在身侧,在寒冷的空气中,他的呼吸清晰可见。
陈绕着他走动。不快,也不慢。他审视着对方的身姿,正如当初他审视我时那样。
“第一刀,是动作的终点,”陈说道,“但在动作之前,先要有架势。双脚与肩同宽,脊梁挺直。握刀时,不要把它当作一件武器,而要将其视为手臂的延伸。”
那兄弟调整了姿势。双脚挪动,双肩沉稳。刀身抬起,找到了平衡的位置。
“很好,”陈说,“现在,出刀。”
那兄弟的手臂动了。刀锋划出一道弧线,干脆利落,精准无误;动作终了时,他稳稳持刀,木质刀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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