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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“老师,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。”宁熙看到他,勉强撑着床沿想坐直一点。
??“躺着……别乱动。”老教授走过去,按住他的肩膀,顺带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刚才按肩膀的那一下,他心里止不住地发酸。
??宁熙靠回床头,有些抱歉地垂下眼睫:“科里最近应该挺忙的,还耽误您的时间……”
??“再忙,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老教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,“你的学籍我给你申请了休学保留。你呀,就安安心心养病,把身体养好……”
??养好。这几个字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句自欺欺人的空话。晚期,早就扩散了,哪还有什么养好的可能。
??只是面对着这个明明已经摸到了医学金字塔半山腰、却被硬生生折断了翅膀的年轻学生,他实在说不出“放弃”两个字。
??宁熙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似乎看出了导师眼底那种痛心疾首又无能为力的挣扎。他没有去戳破,只是很轻、很乖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听您的。”
??老教授又坐了一会儿,问了问用药的情况,起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到底没忍住,回过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??宁熙靠在枕头上,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,正对着他的背影微微弯起眼睛,露出那种清透又温顺的笑。
??等导师走后,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??宁熙脱力般地靠回枕头上,胸膛微微起伏着。他偏过头,看着宁初端过来的保温饭盒,哪怕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,他还是弯起眼睛,朝她伸出手:“今天带了什么?好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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