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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他们第一次约会就跟他进了旅馆之後,她觉得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,所以她必须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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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街头吹着微凉的风,路边小吃的热气与霓虹灯光交错,这座城市在天黑之後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她沿着骑楼漫无目的地走着,手指下意识地搓揉着外套袖口,彷佛想把身上残留的廉价香氛与烟味全都蹭掉。经过一间亮着暖白灯光的便利商店时,玻璃橱窗映出她娇小而单薄的身影——长发微乱,领口扣得死紧,看起来就像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,谁也猜不到她刚才才从那种地方走出来。
她脚步一顿,抬起头,望向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。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蓝。
深蓝?她不想去想起「蓝」这个字。视线一转,却撞进对街一排巨大的补习班旗帜上。
亮得刺眼的骑楼白色灯管下,一整排的补习班招生标语写着:「在自己的蓝天里,飞出最灿烂的未来。」
她嗤鼻一笑。连补习班标语都要这样捉弄她——不只是「蓝」字,连「蓝天」两个字都毫不遮掩地撞进眼底。
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,嘴角失控地抽动了一下,眼泪差点又盈满眼眶。
那个第一个让她心碎的少年。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,在烈日当空的球场上奔跑、运球、起跳,汗水顺着俐落的下颚线滑落;还有在午後阳光洒落的教室里,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,连侧脸都镀着一层温柔的金光。
蓝极天。是那个总是让她心脏漏半拍的名字。
蓝天配晴天,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理所当然的绝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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