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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颜s重一点 (1 / 4)_

        礼拜二早上七点,叶闻秋照例一个人在展厅喝一杯黑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白的个展还剩最後五天。三十多件作品挂在灰白色的墙上,卖出去九件,旁边贴着小小的红点。三联画那一面墙,三张画旁边都贴了红点,是韩啓元的。这一档展览她做了一年,开幕那天来了两百多人,江白的妈妈也来了,穿着一件新买的外套,站在三联画前面,看了很久,一句话都没说,走的时候跟叶闻秋握了很久的手。画廊的红点都是叶闻秋自己贴的,九年来没有让员工贴过一次。她觉得卖出去一张画,总要有一个人亲手记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咖啡喝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韩啓元说他十点过来,看看画,顺便把尾款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点整,他准时进门,一个人,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。他在三联画前面站了大概三分钟,然後转身问她,这幅画挂在他家客厅,灯要怎麽打。叶闻秋跟他讲了半个钟头:灯要暖一点,三千度上下,从斜上方三十度照下来,不能直打,不然最後那张的影子就没有了。他听得很认真,拿手机记了几个要点。讲完以後,他当着她的面把四十五万的尾款转了过来。到账的提示音很轻,她还是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一件事。」他说,「上次说的那个建议,你跟江白提了没有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身边有几个朋友,看了我发的照片,都想要江白的画。」韩啓元说,「可是三联画这种尺寸,他们家里挂不下,颜色也太淡,放在新房子里压不住。如果江白愿意画一批小一点的,六张,颜色重一点,我先全部订下来,一张十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六十万。叶闻秋在心里算了一下,画廊拿一半,三十万,差不多是一隅三个月的房租和工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替你问问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勉强他。」韩啓元说,「我只是觉得,好的艺术家也要吃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又想起什麽,回头说他最近在弄一个唱片品牌,想找罗意,问叶闻秋觉得她会不会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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