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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颜s重一点 (2 / 4)_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会愿意录唱片。」叶闻秋说,「可是你要她照什麽写,她就不一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韩啓元笑了,说那就看数据怎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以後,叶闻秋在办公室坐了很久。助理小林拿来这个月的账,十一月卖出去的九件里,有四件是韩啓元买的,或者是他介绍来的人买的。小林没有说什麽,只是把那几行用黄色的笔划了出来。去年一整年,一隅三成的营业额来自韩啓元一个人,这件事画廊里只有她知道。今年还没过完,黄色的那几行比去年还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,江白来了,说要拍几张展厅的照片寄给老家的亲戚。他三十四岁,个子很高,背有点驼,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地上。叶闻秋请他到办公室坐,给他倒了一杯茶,把韩啓元的话照原样说了一遍,一个字都没有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白听完,看着茶杯,很久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他妈妈住的那条弄堂,上个礼拜贴了拆迁通知,补偿款不够在附近买房子,只够去外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闻秋姐,」他说,「你觉得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叶闻秋想说,你的画就是要淡,淡到要走近了才看得清楚,这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。她也想说,一张十万,六张就是六十万,够你妈妈在外环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。这两句话她都想说,可是第二句一出口,就是在替韩啓元劝他。最後说出来的是:「这是你的画,你自己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白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试试。」他说,「先画两张,颜色重一点,看看行不行。不行就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的时候,在三联画前面停了一下,伸手把最後一张旁边的红点按平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点多,程述来了,替画廊拍撤展前的存档照片。他在展厅里走了一圈,装好灯,一张一张拍,没有说话。拍到三联画,他把灯调低,跟上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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