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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知道的。”
陈抬起头。晨光映照出他眼角的湿润,他缓缓眨了眨眼,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。他望向那棵树,望向屋子,又望向我。
“看来他知道的,比我告诉他的还要多。”
我没有作声。微风拂过,草叶沙沙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与木材的气息。我执起他的手,凑到唇边,在他指关节上一一落下轻吻,品尝着他肌肤上残留的淡淡咸味。
他注视着我。他手上的颤抖已然平息,但某种东西却留了下来——那是一种近乎臣服的宁静,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陈在我身下微微挪动,长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的手依然覆在我的指关节上,温暖而静止;他的呼吸平缓,拂过我的肩头。晨光渐高,梅树的影子向树干处收缩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与我交汇。
“我想带你进屋,”他说。
他的嗓音里多了些微妙的变化。并非变得更柔和,也非变得更冷硬,而是显得愈发深沉——仿佛有一股暗流,在整个早晨一直潜伏于表象之下,此刻终于破土而出。
我没有言语,只是起身向他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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