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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我俯下身,将他含入口中 (10 / 16)_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做师父太久了,”我说。“这座宅院、这柄刀、这传承的技艺……一切都由你维系着。如今有了旁人与你分担,你反而不知该如何安放这双不再需要承担重任的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翻过手掌,反握住我的手。那力道极紧,近乎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学会第一刀时才十八岁,”他说,“比‘维’还要年轻,比那个年轻人也要年轻。我是在这座厅堂里学会的,传授我的人,是从他师父那里学来的,而他师父又是从更早的师父那里学来的。从那以后,我便一直将其传承下去,从未停歇。我从未让这柄刀有过片刻的闲暇,以至于从未问过自己:若没有了它,我究竟还剩下什么?”话语悬在冰冷的空气中。薄雾缭绕。光秃的枝桠静止不动,保持着原有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并非一无所有,”我说,“利刃仍在你手中,大殿也依然属于你。但这份重担,不必由你独自承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吸乱了。他转过身面对我,双眼已然湿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一生,始终都是那个‘支撑者’,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该如何去‘被支撑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手,捧住他的脸庞。掌心下,他的下颌触感粗糙,胡茬泛着灰银色;未被寒意侵袭的肌肤,依然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让我来教你吧,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凝视着我。那个词横亘在我们之间,脆弱而又崭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其他一切事情上,我都是你的学生,”我说,“无论是剑术、文字、技艺,还是如何触碰他人与被他人触碰——在这些方面,你一直是我的老师。但我所学已足够,足以教你这一件事:如何让别人支撑你;如何将这份重担,交付到另一双手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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